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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德国乒乓球队击败国乒获世界冠军全因教练是中国人?老瓦有话说

随着德国乒乓球选手波尔淘汰林高远、马龙,奥恰洛夫斩获2017年世界杯乒乓球赛冠军,一种很“不得当”的言论又在网上传开了。

因为波尔和奥恰都有中国人教练,所以马上就冒出了“德国人夺冠还是中国人功劳”、“德国人最终还是我们教出来的徒弟”等等,最厉害的,莫过于说奥恰这块金牌“还是咱们中国人的”,他能夺冠“全因教练是中国人”。

我想说:输了就输了,国乒不是输不起!反而制造这种舆论,更让人觉得无聊。按这逻辑,当年中国国足当年闯进世界杯就不是中国人的成绩,而是南斯拉夫的成绩咯?因为米卢是南斯拉夫人啊!

此事不禁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很久以前就流传的故事,说乒乓球历史上的第一位大满贯选手瓦尔德内尔曾经来中国训练过一段时间,被什么看门的大爷打败,最后勤学苦练中国技术,终于成为了一代宗师。所以结论是:瓦尔德内尔的胜利其实是中国人的胜利,世界第一大满贯选手也是偷学中国技术、由我们中国人教出来的!

随着老瓦的正式退役和奥运会让乒乓球在公众视野中的再次火爆,一段往事也屡屡在各类新闻里为人津津乐道:原来老瓦和他的好基友老佩还有一干瑞典队员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就来中国训练过,是正宗的中国徒弟,而且小瓦当时的水平被路过的门卫大爷/排球队员吊打!

甚至有报道言之凿凿地说,小瓦在中国的老师是一位女选手……短短几周中国之行竟有如此奇效?中国队“养狼”要不要这么成功?经过多方挖坟考古,楼主终于爬出了一些一手资料,就让经历过这些的瑞典老先生们来如实交代一番……

以下资料主干部分来自老瓦传记《跟着感觉走》,方括号引文来自2012年瑞典SVT电视台摄制的纪录片《功勋(BRAGDEN)》。

1980年夏天,瓦尔德内尔与艾里克林德在领队安德斯约翰松的带领下去中国训练了七个星期。在当时这是一个相当轰动的大事。因为,那之前没有瑞典选手去过中国进行训练。

“我们感谢并接受了邀请。”当时的领队安德斯后来说:“虽然直到20年以后的今天,我们仍不知道当时中国人的想法——为什么突然打开了自己训练馆的大门。也不知今天他们是否对当时的决定后悔,我们有兴趣知道。因为这次对中国的访问训练,对于瓦尔德内尔、林德,甚至整个瑞典国家队来说都具有很大的意义。”

头两个星期,瓦尔德内尔及队友去中国的一些省市打比赛,然后,他们又在一个能容纳12000名热情观众的场馆里打上海公开赛。对于这两个当时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将来说,这是很宝贵的体验,因为他们只习惯于在100至200名观众前打比赛。

比赛结束后,他们便开始了训练。每天的日程是这样安排的:每天早晨6:30他们就在所住的饭店准时起床,早餐过后,便坐上出租车,8点钟准时出现在教练的面前。早晨训练三个小时,然后回饭店用午餐,休息,下午3点至6点接,着训练,再加上体能锻炼,最后用午餐。

格兰奥斯特: 我们在训练馆里和一位中国教练一起训练了五周,他评估我们的强项和弱项,同时分析我们的比赛。

安德斯约翰森有一次,一个像圣诞老人一样的人背着一个大袋子进来了,结果袋子里面是乒乓球,成千上万个球,他们把球全倒在了地上。

“训练后,就觉得整个人很累,回到饭店只能做一些轻松的游戏,譬如打牌之类。每天早晨我们醒来之后,翻译就会问我们:‘累吗?你们累吗?你们看上去很累。’当时我们的确很累,到最后是对翻译的问话也感到‘累’了。”

“瓦尔德内尔及林德令我感到吃惊,”领队安德斯说,“这是强度很大的训练,而且训练时间比我们在瑞典时要长得多。我当时没想到他们会坚持下来,但他们做得很好。虽然他们自己也觉得很辛苦,但他们总想抓住这一个难得的训练机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学得越多越好。”

瓦尔德内尔:一开始我完全被打败了,在最初的四五天里,唯一支撑我继续下去的就是纯粹的倔劲,我都快放弃了。

林德:我们每天就只是训练吃饭睡觉,他们看出了我们练得有多投入,我们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多打球多练习。

安德斯约翰森:他们从不放弃,就算他们输了,他们也想跟那个人再打一次。他们明白,要成为最好的选手就必须这么做

他们俩人之间也相互促进,如果林德练了250个发球,小瓦就练275个。同时,他们也为乒乓球在中国体坛所占的地位,以及这项全动所蕴藏的巨大潜力而折服。有一天,忽然来了五个新教练,这五个教练在多球训练方面都经过特殊深造;他们还参观了造乒乓球的工厂,看怎样把2克的赛璐珞制成圆圆的乒乓球。他们为教练深厚的乒乓球知识而折服。

“有一天,一个训练馆内的看门人问是否可以和我们打一会球,”林德回忆说,“我们欣然同意,结果我和小瓦都被他打得一败涂地。

“在中国我们懂得了刻苦训练的重要性,看到中国球员们训练强度那么大,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成为第一,必须经过苦练。”

“那里的条件比瑞典要差些,场地呀,灯光呀都要差些,他们的球员打法各式各样,球拍上的材料也是各类繁多。每次上场你都面临新的难题,逼着你每次都要学新东西。”瓦尔德内尔回忆道。

当时小瓦还注意到中国人非常注重发球,在训练中专门练发球。他观察,模仿,再自己开发,摸索适合自己的发球方式。比如他学会了“砍式”发球,以及发球时球拍击球的一刹那用身体挡住对方视线等。刚开始与中国球员打比赛时,他经常输。但他慢慢地分析问题并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一局一局地进攻,找对方的弱点打。后来,他就胜多输少了,并赢得了中国球员的敬重。

尽管当时中国的最佳选手并没有出来亮相,但中国乒乓球模式的基本模式他们是了解到了。有许多好的东西要学,比如:较长的训练时间,多球训练,多注重发球及第一次进攻,较短的扣杀动作,接发球抢攻以便于更好地利用球的速度,从而令对方的反应时间更短等。

(本段高亮,瑞典人踹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关于瓦式发球,1992年《乒乓世界》奥运前瞻文章评述:创造性地将直握拍发球手腕灵活的特点通过发球时握拍手指的变化移植到横式握拍法上,极大地推动了欧洲运动员前三板技术的提高。)

与此同时,瓦尔德内尔发现瑞典模式也有它的优点。比如球员很早就学会为自己的比赛和训练负责,从而很早就自觉发展适合自己的球路。这种有控制的自由给瑞典的同龄人更多的自由想象与发挥的空间。瓦尔德内尔很早就开始参加比赛,其好胜的本能很早就得以释放。他认识到在比赛中必须自己去解决问题,从而获胜。中国模式中军队般的纪律及大量单调的动作训练他都不是很喜欢。

除了在球房进行长时间的艰苦训练之外,两个小伙子还经常给自己加码,在场馆边的草坪上跑15×15(15秒全速猛跑,休息15秒,再猛跑,再休息……)。“我当时都怕他们累坏了自己的身体。”领队安德斯回忆说。

当时瓦尔德内尔的脑子里,大概就跟他小时候在度假屋里同家人比赛时一样,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全部打败他们。

当时的国家队领队托马斯巴尔纳和精于战术的国家青年队领队格兰奥斯特曾经作过一个分析,其结果表明:当瑞典选手进攻时,获胜的机率是百分之五十,但当中国选手进攻时,获胜的机率却是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说,中国选手比瑞典选手在防守方面更成功。

W:是的。14岁时的中国之旅非常辛苦,也是非常宝贵的经验。去中国之前,大概十一二岁的时候,我就梦想成为世界冠军、欧洲冠军,但是去了中国才有了更加具体的目标。我确实体会到了要成为真正强大的球手就必须进行高质量的刻苦的训练。去过中国一切都改变了,这个意义上说也是一个转折点。

P:中国有各种打法的球员,最重要的是如果不保持每周六天,每天五六个小时的训练就不可能成为冠军。光有天赋不够,不好好训练是绝对不行的。当然了,除了严格的训练,真正意义上的天赋对成为冠军也很重要。

W:两年后能打进欧锦赛决赛,我觉得这是去中国的效果。从中国回来以后,就不觉得在瑞典的训练多么难以忍受了。增强体能,进行乒乓球以外的各类训练,每天在中国的训练场里和各种类型的选手练习,各方面都得到了强化。心理素质提高了,对直拍选手不怯了,对削球也更能打了。学到了很多东西。

P:因为欧洲的球员几乎都是横拍反胶,(去中国时)我对削球、直拍、正胶打法都是第一次遇到。在中国适应了各种打法,面对什么类型的对手都能够取胜,这非常有利。

W:比如说像盖亭不太会打削球,差不多所有欧洲选手都有他们觉得难对付的类型,但我们比赛抽签的时候就不很担心,对各类打法的选手都能赢下来,取得好的成绩,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次中国之行的缘故。

P:正是这样。我和奥克松、瓦和林德、阿佩伊伦、皮特卡尔松还有冯谢勒都去了中国。在此基础上,我们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打法,然后取得了成绩。

W:斯特兰(本格森)六十年代也去日本训练过,学到了很多东西,后来成为了世界冠军。当时日本是最强的,是最适合训练的国家。我自己在14岁去中国之前到日本训练过大概一个月,和早稻田大学的人一起,训练也很严格。

(此处高亮,小瓦还去过日本训练呢,本格森还受过荻村伊智朗亲自指教呢……不知小瓦在早稻田有没有被看门大爷吊打?

1982年,瑞典队在中国参加完一次比赛后,巴尔纳和奥斯特有幸第一次亲眼目睹中国一流选手的训练情况。

“当时我真是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一个球员在这一边打正手弧圈快攻,速度非常快,球落在对方的不同角度和落点。而网另一面的球员居然可以将球打回到对方的正手位,连续这样来回,三次、五次、甚至十次,球都不会被打飞!”

【奥斯特:在1982年,我和托马斯巴尔纳有幸观看了中国队的训练,一边是一名运动员随机利用上旋球或扣杀进攻,另一边是一名运动员进行推挡。我们讨论过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怎么会有时间去反应。他们不知道球从哪边攻过来,但是看起来却像有很多时间。我们看到了施之皓练习上旋球,然后又看了江嘉良的

要说服瑞典国家队的球员去进行类似训练可不是一件易事。因为弧圈球的线路很不规则,要把球挡回去谈何容易,球经常会被打飞,一天到晚捡球就把他们烦死了。

于是领队们只好将训练简化:先练对付落点基本规则的弧圈,然后才慢慢加大落点的不规则性,最后大家都自觉地在每次技术训练时练全台不定点的防守训练。

奥斯特:一开始我们的队员觉得做不来这种训练,于是我们从比较小的变化练起,一两个球打到正手,一两个球打到反手,之后再变得更加随机。

佩尔森:我们会在一切事情上竞争,足球啊,旱地冰球啊,有时候我们会有一些摩擦,经常是在比完一场这些球之后。一个队赢得不那么干净的话,气氛就比较紧张了,不过我们打乒乓球时不这样。但是如果我们搞其他运动,比如迷你高尔夫,大家的情绪就很高涨。比赛结束后更衣室会很安静,大家什么都不说,赢的人兴高采烈,输的人一肚子气。

奥斯特:这很自然,每个人都想拿第一……每个人都尽最大的努力争第一时,就是最理想的。

瑞典球员在防守技术上的长进,令他们在欧洲乒坛上领先一步,再加上其它技术方面的训练,使得他们的球艺更加全面。瑞典国家队在1986年至1992年的欧锦赛上一直拿团体冠军,并在1989年至1993年之间的世乒赛上获团体冠军。

匈牙利人在1979年的世乒赛上,以5:1的比分打败中国队而获得团体冠军。匈牙利人的特点是:善于打各式各样的弧圈。两年后,中国人以更快的攻击动作,更早的击球,更进步的防守技术,重新夺回团体冠军的称号。瑞典人将这些技术结合起来,使选手们发展出具有个人特色的瑞典式球路。

多年前的中国之行对于瑞典队成为瑞典王朝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而这些作用更多地体现在改变队员的心理状态和促进训练方法的革新上。至于中国人教了多少具体的技战术,我们现在已无从考证也不需要纠结太多,乒乓球的发展是常新的,“点拨你一下一辈子都是你爸爸”这种逻辑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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